第6章

　　第二天凌晨四点，我和婆婆就起床了。

　　我帮她把堆在玄关的纸箱、塑料瓶，还有一堆散发着馊味的编织袋，全运到了地下车库。

　　王立强的车没锁，婆婆毫不客气地把后座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，连副驾驶都堆满了捡来的破烂鞋子。

　　睡在驾驶座的王强被惊醒，目瞪口呆地看着婆婆。

　　「妈！你这是做什么？」

　　婆婆邀功似的看着他：「强子，你看妈多会利用空间。这车平时空着也是空着，放妈的宝贝正合适。」

　　「以后你上班就坐公交去吧，还能省点油钱。」

　　王立强气得浑身发抖，看着自己原本干净整洁的新车被塞满了垃圾，散发着阵阵恶臭。

　　「我今天上午有个大客户要见！你让我坐公交去？我身上沾上味儿怎么办！」

　　我走上前，体贴地帮他理了理领带。

　　「老公，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。你平时不是最孝顺了吗？这点委屈算什么？快去吧，别迟到了。」

　　王立强咬着牙，狠狠甩开我的手，转身冲向小区门口的公交站。

　　晚上，王立强黑着脸回到家。

　　他刚进门，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一大盆散发着怪味的红烧肉。

　　婆婆热情地招呼他：「强子，快来吃肉。今天超市后巷垃圾桶里扔出来的，我看过了，一点都没坏，就是颜色有点深。」

　　「我让雨霖多放了点辣椒和酱油，香得很！」

　　王立强看着那盆黑乎乎的肉，一捂嘴就想吐。

　　「垃圾桶里捡的肉你也敢吃！我不吃！我要点外卖！」

　　他刚掏出手机，婆婆一筷子敲在他的手背上：「点什么外卖！一份外卖几十块！这肉不要钱！你不吃就是嫌弃我！」

　　我端着一碗清汤面从厨房出来，笑眯眯地坐下：「老公，妈今天为了捡这块肉，跟好几个人抢呢，手都划破了。你怎么能这么辜负妈的心意？」

　　「你不是总说，只要是妈做的，毒药你也吃吗？」

　　王立强被我用他以前那些装孝顺的话堵了回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　　婆婆趁机夹了一大块肥肉，直接塞进王立强嘴里。

　　「快吃！多吃点！」

　　王立强不敢吐，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
　　为了不听婆婆念叨，他捏着鼻子吃了大半盆。

　　到了半夜，报应来了。

　　王立强捂着肚子，满头大汗地在床上打滚。

　　紧接着，次卧也传来婆婆的哀嚎。

　　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卫生间。

　　王立强刚拉开门，婆婆一把将他推开，自己冲了进去，反锁了门。

　　「妈！我快憋不住了！你让我先进去！」

　　王立强夹着腿，在门外痛苦地扭曲着。

　　里面传来婆婆稀里哗啦的声音和咒骂。

　　「憋着！我是你妈，你连厕所都要跟我抢吗！」

　　几分钟后，王立强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，一股恶臭从他裤腿里蔓延开来。

　　他直接拉在了裤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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